那一咬的风情
陈天天 发表于08:27:16 2006-07-132006年3月26日
朋友们都相约着出外旅游了,我因为要上课,所以便推脱着没去,留下来和我的《公共财政》以及小石头共渡了阳光灿烂的周末两天。
周六回家吃饭,意外听说了邻居家的狗送人了。这狗我也是见过的,而且对我也算友善,每次我拎着电脑包走进台门,她便会摇着尾巴默默跟随我走到门口,然后找一个舒适的位置立端正,两眼痴痴地望向摆放在桌子上的中餐或晚餐。因为父亲是不同意我们喂食给狗狗的,说是太浪费,所以平常我只是偷偷地在给她吃点肉。而昨天,父亲竟然令人讶异地从桌上拿了一块尚好的骨头给她,小狗一见立马受宠若惊地摇起了尾巴,美滋滋地享受起这一顿意想不到的大餐来。然而却不料竟在晚上送人了,据说走的时候小狗流下了泪水,虽说这场景我并没有亲见,但还是不免从心里涌出一片辛酸来,为了这狗,也为了曾经视这狗若有若无的那些日子。
回到森海后,不自觉地想要对小石头更好一些。于是将狗粮从皇家的MAXI升级到了皇家的MINI(据说是市面上最好的狗粮),而且还增加了饭量,希望能够用这种刻意营造的温馨氛围来冲淡心里藏着的那种隐隐的伤感。然而小石头却并不领情,处处和我作对着:把很脏的布鞋拖到客厅,然后戏耍似地引我出去骂她;随地开心地NN着,似乎在考量我的耐性;不断用尖利的牙齿磨着我露在拖鞋外的脚趾,并且做着试探性的咬扯,不断加深着我的怒火。终于,在我试图将她抱进笼子的时候,她用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咬进我的手心。脆弱的肌肤一下子被切割出一道锯齿状的口子,鲜血如注般涌出来,无法抑制。
我发火了,第一次。于是抡起手臂,朝着小石头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她有些害怕,四处躲闪着,却仍不时在做着毫不示弱的抵挡,并且仍然希望通过用尖锐的嘶咬来迫使我停下这些粗蛮的举动。但她的这些抵抗对我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我愤怒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原先还留有情面的击打真的就演化成了暴戾的鞭笞。小石头有点被我吓到了,她胆战心惊地躲到卫生间的一角,用惶恐的眼神瑟瑟地看着我,断断续续发出令人心痛的哀鸣……
晚上和衣而睡前,手掌间仍不时传来清晰的疼痛,犹如仍有一双牙齿在嘶咬着我的脆弱的神经。但心里却还有另一种情绪,或者是隐隐的惭愧。因为我曾经答应小石头的娘家人要好好照顾她的,然而我却动怒了,我却打她了……我失言了,而且还有些害怕。听说狂犬病的发病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我很害怕这一次的手破血流会让我在某一天一命呜呼。但我已经决定不去注射疫苗,因为就当这是一种自然的惩罚,我生,是命,我死,注定。
朋友们终于在周日的傍晚回到了绍兴,其中的一个还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本来是想要问一下他们此行的所见所闻的,但碍于某一种情绪,我终于没有说出这些客套来。朋友问我:想我们了没?我说,我想了,不过不是你们,而是一个叫做B-L-O-G的东西。朋友瞬时便变得无言,寒暄了几句之后,终于性致索然的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搁置到桌上的时候,小石头又在咬我的脚趾了,但我这次却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地用手,将小石头的嘴巴从我的脚边拨开。
PS:中午回家放东西的时候,竟意外地看见了邻居家已经被送掉的那只小狗,孤独地立在她主人家的铁门前,说不出的落寞和孤独。听说她是咬断了栓住她的绳子,从很远的地方寻回来的。真是聪明的一只狗啊,我伸出手,轻柔地抚摩了她一下。小狗的双腿还在瑟瑟颤抖着,毛发已经有些枯黄,身子更加干瘦了。想必这些日子,她是尝尽了想家的苦的。但,幸好她回来了,虽说未来的命运对于她仍旧是难以确定的。
我看着她用力吸着残留在我裤子上的狗粮味道时,不禁有些感慨。狗,相处久了都有了感情,何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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