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名叫小石头的哈士奇

2006年4月23日

周五的中午，和朋友一起去委婉山踏青吃饭。灿烂的阳光照在我有些冷漠的脸上折射出一丝些微的温暖，这让我几乎死寂沉沉了一周的心情也略微有了一些好转。菜是彻彻底底的农家菜，周围是彻彻底底的山区田园，心情是彻彻底底的百无聊赖。于是，就连越喝越热的酒也变成了冰冻情绪的唯一流体。

有几只主人家的土狗在周围转着，高兴地围坐在一张又一张餐桌的旁边，等待一个又一个陌生人发发心来抛下一些美食。忽然想及了我家的小石头，我猜她应该是比这些狗要幸福的，至少每天我会早中晚三餐不拉的去喂她，至少我会每天陪她说话聊天耍玩，至少每天我都会教给她要做一些事不做一些事。于是，我开口对朋友说：比起这些土狗，我家小石头的命可真是太好了。

我以为自己这样的断定是至少可以得到一些赞同的，不料却有朋友接着反问我道：你的狗可以自由放在外面而不带上锁链吗？你的狗能够象这些土狗一样吃鱼吃肉吗？你的狗能够看到这么多人而无动于衷只顾自己吃喝吗？……

我被问住了。因为我知道我的小石头不能。如果带她出去不上锁链，我想一转头她就会跑得无影无踪，就像她从来没有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一样；如果我也一样让她吃鱼吃肉，我想唯一的后果就是她会每天拉无数次的肚子；如果有超过一个人在她的周围出现，她就会出现人来疯的症状，使劲地扑咬过去；如果，朋友的如果不是如果的话，那么唯一的后果就是我会失去小石头。于是我每天上班的时候会把她锁在笼子里；于是她看见所有可以看见的东西就是冲上去咬，因为从她出生到现在为止，她只吃过狗粮而已；于是，只要我打开窗，她就会痴痴趴在窗台上，留恋着外面的一切；于是，只要有人来，她就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而疯狂的……

其实这不是小石头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其实这也不是小石头的幸福，这是我以为的幸福。于是再转头看这些土狗时，忽然觉得她们拥有的正是小石头一生都梦寐以求的！

但感叹归感叹，周六的时候还是和朋友一起去搓麻了。而小石头又被孤零零地关到了笼子里。临走前，她望向我的那一眼，我竟恍惚觉得有了人类的忧伤和无奈。

今天是小石头的三个月生日了。如果人是每年过生日的话，那么小石头就需要每个月来过，毕竟她的寿命只有人类的十分之一。于是破例让她在客厅里发疯地玩，让她吃适度的以前她从未吃过的东东，比如，年糕胖。而且还带她到小区的公园里玩耍，看着她疯狂地啃食地面上飘落的残叶，看着她和陌生的狗狗相互交流，看着她看到了小河而畏惧得死都不肯往前，看着她对着和她差不多身材的孩子欢快咆哮……

原来，有些东西是关不住的，比如，自由，比如，向往自由的心……

PS：晚上有个朋友发了十多条短信给我，是我今年年初写的一篇文章。里面提及了我过去一年中得到的和失去的，也提及了我希望今年得到的。我和这个朋友的关系在这段日子里有些僵持，因为我所渴望他却在拖延着。其实也不怪他，人都有情绪的波动，都有顺路和逆境，都不能一蹴而就。然而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十蹴了，还是未能有就。于是我从有些失望，到失望，再到几乎不再希望，以致于到了现在的冷眼观望。总以为爱情是我所无能为力的，但难道连这个我也无能为力？我总是希望在文字中找到一个出口，希望在日志里避免一种苍老，但无奈的是，有时候，我必须直面自己的忧伤，有时候我必须冷对自己的孤独。我哪里都逃不去，也哪样都避不了，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即使我说上了千百遍，也不会来。于是，我不再说，我开始沉默。

希望之于虚妄，正如绝望相同！又或者，绝望之于虚妄，也正如希望那样。但愿是后者。